2011年4月21日

還在思考為甚麼要冒犯觀眾(和為甚麼獲得了演出邀請)

《冒犯觀眾》表面上看來是一個劇場的內部對話,藝術家通過戲劇本身來顛覆戲劇的既有定義、意義製造與接收的形式。在這些想法的背後,其實是Peter Handke對於權力關係的反思:權力如何操作、一個人如何支配另一個人。

他說:

Insofar as theatre makes people aware that the authority that one person wields over another can operate in ways which people were previously ignorant of, which people accepted as customary—if these suddenly appear to people as artificial, as not at all natural, and indeed [if this is done] by means of the theatre, by means of a linguistic disclosure, by means of grammatical deductions, which suddenly show people that the way domination is effected is neither divine nor statutory, then the theatre can be a moral institution.

劇場喚醒人們意識到他們不曾為意,或習以為常的權力操控──通過挖掘與揭露話語的運作,讓人們了解到一個人操控另一個人其實並非理所當然。

鴻鴻曾推舉《冒犯觀眾》為新文本的「始作俑者」,主要論及這個文本的表演形式──不界定語言和角色──為當代劇作家探索「語言的劇場性」時提供了一個重要方向。再三的研習與排練,更漸漸叫我看到Peter Handke創作戲劇的政治意圖。那不僅是藝術的內部對話,也可以是與當下社會的對話。而這不就是構成新文本精神的重要面向嗎?

***

下週一便要出發到台北演《冒犯觀眾》,只十分鐘的呈現,卻花了兩個月的排練,絕不馬虎。與日本演員Haruka在第一次的討論中,對選角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疑問:日本人表面上是多麼的禮貌、拘謹,如何叫她去冒犯別人?第二節,我請Haruka找出帶有冒犯意思的日文用語,她回來卻跟我說很難很難找到。在搬演外國文本的經驗中,今次才第一次遇上這樣的文化翻譯「限制」。

然而,甚麼是「冒犯」呢?在今時今日這個連反叛也是賣點的劇場裡,還剩下甚麼可以被冒犯的?有,當然有……權威一日存在,一日也需要被不斷質疑、被挑戰、被冒犯、被修正。

Peter Handke揭露了因第四堵牆而形成的權力關係;當下我們關心的則是,在「反」與「消費」劇場之間所形成的錯位中努力尋找著自己聲音的我們,在一切「冒犯」行為上的進退失據所反映出的現實處境。


現代劇場大補帖
鴻鴻邀集港台小劇場的前輩後浪,
以全新手法生猛演繹20世紀的三次劇場革命。
重新讓你認識現代戲劇

殘酷劇場《美麗2011》

荒謬劇《禿頭女高音的台北時間》

反戲劇《冒犯觀眾的5種方法》

別說你不懂 看 了 就 懂
三齣戲 三層地獄 讓你一晚歷盡 再也不想上天堂!

演出時間
4/29 19:30
4/30 14:30 / 19:30
5/01 14:30 / 19:30
5/03 19:30
5/04 19:30
5/05 19:30
5/06 19:30
5/07 14:30 / 19:30
5/08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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